解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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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墨】王女和士兵『chapter8/9』

Chapter 8
 
  士兵在骑马上路之前,披着夜色翻进了皇宫花庭,摘下了那里最美丽最娇贵的玫瑰,这朵玫瑰本应在清晨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外交大厅里。
  爱是灵魂深处的芳香。
  象牙所雕刻成的扶手,大理石所铺就的地板,微凉的夜风中翩起的裙角装作不经意地拂过纤足,身着白色睡裙的她与那次阁楼的夜晚有所不同,今晚夜中的精灵是她。她对着满月独自呢喃,炽热的爱恋从她中吐出犹如兰香。爱情的活力在士兵身边发酵催促,以致于他冲昏了头从黑暗中现身。她却没有丝毫惊慌,接住了士兵的玫瑰。
  “或许我应该知道你的名字?”墨清弦轻轻说道。
  “鄙名乐正龙牙。”
她探出身子,削白的手在士兵脸上细细抚过,抚过右眼下的泪痣,抚过削瘦的脸颊,抚过想吐露爱恋的唇。她的长发垂在士兵的耳旁,月下的少女让他如此思念。
  “这朵玫瑰里面是什么?”
  “是伊卡洛斯所追逐的太阳,是黑夜破晓时的曙光,是我想给你的一千次祝福。我将要启程,愿您能在主的面前为我祈祷。”
  此后,士兵总是会在孤独时思念王女那凝紫色的双眸,因为它像极了士兵家乡傍晚的天空的颜色,而她吐出的话语更像是天使所带来的福音。
  “我会的,我的士兵。”

Chapter 9
  马丁来到酒馆后面的巷子。巷子漆黑幽深,周围没有照明的器物,不久前下了场小雨,地上的水洼倒映着今晚的残月。墙角边有一个身影,马丁朝那里走去。斗篷盖住了青年人的半边脸,他用低沉的嗓音缓缓吐出了这个国家的局势,这个青年让马丁不由得敬佩,而他要马丁接下来做的事让他大吃一惊。
  最后青年人摘下斗篷露出自己的脸,马丁这时候还不知道这个青年人的名字,但是他留给马丁的印象最深是闪着的野狼般凶狠的碧色眼眸和捕获猎物时的冷静。

【龙墨】王女和士兵『chapter6/7』

Chapter 6
  母亲在世时,颇爱于玫瑰,借此年幼的墨清弦常常可以看到这种娇艳的花朵。后来墨清弦离开宫廷,能见到这种花朵实属不易。
那时她身边只有一个亲信--自幼服侍她的乳母。乳母不忍她憔悴,于是恳求那个替国王偶尔探望她的士兵,或者说是监视,从宫廷里带朵玫瑰。
  士兵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弃子便是活门。端详着玫瑰的墨清弦意外发现藏在花瓣中的字条。
  在漫长的等候时间里,二人真正的见面只有一次,一次短暂的阁楼夜谈。
  深夜的阁楼安谧而又老旧,白色的蕾丝睡裙盖过光滑的膝盖,少女赤裸的脚背上流淌着从阁窗而来的月光的光辉,四处飞散的尘埃像是夜里陪伴她的精灵。
  王女和士兵,二人机缘像阴暗墙角的藤蔓弯曲着生长,朝着遥不可及的太阳生长。
  而玫瑰也是随着士兵的到来按时不歇地送来。

Chapter 7
  士兵的故乡离这里很远。他当时带着少年人的心气来到这个国度,归去时带走老年人的病痛回到故乡,让信笺与玫瑰埋在故乡的土地和他的心里腐朽。
  他本是一个小小的士兵,没机会担得如此重任,原来在这个位置的老士兵是他在异乡里为数不多的同乡人,老士兵已经年老,经不得来回跑动,于是把士兵推荐了上去,而老士兵却不久之后病逝了。
  事情的转机比两人想象的都要快,皇家的马车来到时两人都没法为彼此送上玫瑰。
  士兵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是蝴蝶蹁跹向花朵,像是鱼儿一个飞跃又坠入海中,又或者是木桶里流出的啤酒在瓶中,而气泡却溢满出来流到自己的手上。
  士兵从酒馆走出,刚刚与同伙接头的他心事重重,因为今天过后世界上将没有他。

【龙墨】王女和士兵『chapter3/4/5』

Chapter 3
这个岛上的国家开始有了些变化。教廷推出的“赎罪券”只是这场大变的一个引子。
人们在“赎罪券”的盒子下、在神父闪着贪婪的眼睛下起哄嚼舌,穿着修道服的马丁也在其中。马丁陪同自己的好友来街上闲逛,莫想看的这般丑剧。马丁心里明了“赎罪券”的谎言,以及罗马教廷的猪猡。
转眼马丁走出了人群,愤懑使他在心中酝酿着更大的变革。

Chapter 4 
国王在孤独的宫廷里欢庆着王子的诞生。王子聪敏过人,国王欣喜不已。然而在王子7岁时,他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待到冬天来到时已然魂归西天,那头像极了他母亲的金色头发失去了柔和的光泽,即是他也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
官臣在王子宫殿外集聚,但是没有一个人在心里为王子的逝去感到悲伤,他们所担心的是近来城里平民的暴动事件和下个在位置的人。

Chapter 5
在墨清弦之前,还有个姐姐墨梨泽。墨梨泽在墨清弦出生前就离开了宫庭。双方都不曾相识,甚至不知道对方存在。
当皇家马车来到乡下的房屋前,农家女打扮的梨泽还在想象着自己平凡又朴实的未来。

【龙墨】王女和士兵『序/chapter1/chapter2』


  近来许久未见的表叔从远方回来。他离去时才二十出头,我也不过五、六岁,尚有些意识而已,如今他回来,身体已近迟暮。
  表叔平日里常呆坐在花园的藤椅上,看着栅栏里的花出神。
  表叔告诉我一个故事,一个王女和士兵的故事。我不晓得是否真实,或许世上的情人都曾做过这样的梦;我不晓得故事与现今隔了多久,或许两人已进葬墓。故事很长,长到像一国的史诗,以致于他还没讲完,便已撒手而去。

Chapter 1
  高耸的塔尖下,是贵族的马车和权利的宫廷,那是权弄人心的猎场。
  此时宫中唯一的王女殿下似乎被保护的太好了,让王后殿下有些隐隐不安,尤其是王后父亲带给她的消息。
  在花园玩耍的王女偶然发现母亲与一个不熟识的男人谈话,回来时母亲脸色阴沉,她懂得这时应该闭口不言。
  王后将王女抱在怀中,向王女嘱咐了几句,王女并不上心,只觉得母亲的秀发好看伸手去捉住秀发。王后知道她不上心,再次郑重嘱咐她,王女才勉强记得七七八八。
  王女很快睡下了,王后所哼的摇篮曲也停下了,周遭安谧得只有王女的呼声,连烛火也不曾摇曳。王后爱怜地看着这个熟睡的孩子,所有的事情似乎与这个孩子很远,可却在步步逼近。王后从床边起身,披上一件披风,轻轻掩上门,出去了。

Chapter 2
  观察至微。这是母亲的原话。
  王女看到母亲静静地躺在床上时,忽然明白了。
  父亲来到,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母亲就出去了。她知道父亲爱着母亲,可又害怕着母亲。她握着母亲已经失去温度的手,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她没有像侍女一样抽泣,因为这一切都太苍白了,苍白得像母亲的脸。
  可没想到,连母家也未能自保。王女失去了所有庇护,甚至明日将送出宫——因为她的血统。王女也不再是王女,而是被称为锗辛小姐的墨清弦。

【龙墨】送圣诞老人一只

  注意:
  ①超短篇
  ②龙墨向
  ③没赶上圣诞节于是情人节来发一波狗粮XXXD
  ④一点都不好看一点都不甜的(;´д`)ゞ

  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小时了。
  墨清弦低头看了下手表,她现在只身一人站在商场的橱窗前。
  电话打不通,可能公司有事吧,龙牙不会来了吧。。。。。。虽说她不想承认,可心中还是有些许苦涩。
  转了个念头打算回家休息(吸猫)的她却在一个转角撞到了一个打扮成圣诞老人的人。
  圣诞老人开口道:“你好!美丽的小姐。”
  雪白的胡子随着声音上下抖动,清弦抬头看向“圣诞老人”,他的眼睛却让她感到熟悉。
  圣诞老人从背后拿出一个红白色的大礼物袋:“请在里面挑选出一件礼物。”
  抽奖?对了今天是圣诞节,怪不得龙牙要约我出来。清弦一边心想着,一边伸出手。在礼物袋中摸索了片刻,挑了个较轻的东西,拿出来才看清是一个小卡片。清弦打开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送圣诞老人一只。”
  清弦把卡片拿给“圣诞老人”看过后,他并没有从背后拿出玩偶,而是摘下自己的胡子和帽子,露出熊猫色的辫子和眼角的泪痣。
  “。。。。。。龙牙!”
  龙牙顺势抱住清弦,鼻尖是她的发香。
  “清弦,圣诞快乐!”

来迟了ヾ(´A`)ノ゚
像素有点渣
第一次尝试XXXXXXX

酒艳

上卷

    雨雪霏霏,柳条重新抖落下积雪,惊扰了另一枝上停憩的黑鸦,砉的一声掠过尘世白雪消失在苍白的云天上。江水冒着热气,路上行人二三,比起往常一街辐辏可谓冷清。溱娘拢了拢身上的蓑衣,拿紧了手中的纸伞,快步朝那喝五吆六的酒肆走去。

   酒肆里大多是因雪滞留的商贾和伙计。今年冬的杭州比往昔要寒冷许多,多久没有没有看过这样银装素裹的杭州了呢?溱娘记不得了,好像在与庆棠相遇的青冬也曾见过。

   酒肆有三层。从榆木到红木,不过一瞬。溱娘略过酒客,来到柜台前。那掌柜还在算盘账本上运筹,不曾抬头看来人。

   溱娘在他面前放上一锭银子,开口道:“两壶酒。”溱娘的嗓音比寻常女子要粗许多,毕竟像男人一样喊号子还是少见。

   那掌柜许俍声抬起头才见着她,自觉不好意思,回头去给她拿温好的酒。

   溱娘将两壶酒挎在腰间,正欲抬步,只见许俍声忸怩地说:“酒虽暖身却伤胃,姑娘还是少喝为妙。”

   “姑娘?”溱娘笑出声,“许俍声我们开始相识了多年,还姑娘,掷骰子输了?我帮你赢回来。”

   “不不不,姑娘是尊称不可轻视。雪天路滑,还请姑娘尽早回家。”

   “回家?像我这种人漂泊一世,又怎来家谈。不如。。。。。。”溱娘看着许俍声,“我在你这宿下?”

     许俍声的耳根一下子红了:“等等等,我看看还有没有空房。”

   “走了。”溱娘笑着摆了摆手。

   “地字号还有一间,溱娘!等等。。。。。。”

     走出酒肆,踏入闹市。这会雪倒是停了。躲在屋檐下的摊货如春笋般冒出。溱娘没有多顾停留,径直来到梨园门前。

     那人着如凝雪般淡雅衣裳,昭君红裘,只随意绾了发髻,不施粉黛,浅笑安然,在雪天里静静等待她的到来。

   “溱娘。”庆棠唤她。

     溱娘不答,却走近拉住她的手。

     溱娘将纸伞递给庆棠,说道:“现在没它可用的地方了。”

     庆棠一笑:“谢谢你还记得这个时候我会来梨园。”

     溱娘伸出手替她綒去发间雪。

     庆棠偏过头:“不如送我归家。”

     溱娘展开笑颜:“乐意之至。”

     路上两人畅谈,像是春日里的黄莺,手儿一直牵着。

  “我买了两壶沽酒。”

  “等我让下人再温一温,晚上再去屋顶上喝。”

  “我怕你会像上次一样摔下来,况且现在屋顶上都是积雪吧。”

  “那次是喝醉,积雪嘛,可以让廉玘跳上去扫掉。”

  “飞雪冬夜,大晚上不得冷死哩!”

    庆棠眼中闪过失望之色,溱娘转开话头:“刚刚是什么戏?”

  “张生和崔莺莺。”

  “《西厢记》啊。”

  “嗯。我还听班主说原本故事并不是这样。”

    溱娘看向庆棠:“有情人不成眷属?”

  “庶几。张生忘了他与崔莺莺之间的情,只当这情是年少,是水月,是镜花,他与别人长相厮守,崔莺莺却记了一辈子。”

  “。。。。。。镜花么。”

  “后来张生把这一切撰文,笔锋大肆批判崔莺莺,直到再后来德信公将戏文重撰,张生与崔莺莺才得圆满。”

  “庆棠。。。。。。”

    庆棠对上溱娘担忧的眸子,转而释然一笑:“若是我,比作落花,比作残霞,比作雪月,比作青天,也觉不比作镜花。”

    溱娘闻言,脸上的担忧散去,爽朗一笑:“瞧你那认真样。”

  “是啊,认真的。”

    两人十指相扣,在雪天里难得的一抹烟煴,只待岁月来将彼此相濡以沫。



下卷

    两人来到叶宅前,溱娘正欲开口,庆棠却不由分说地牵着她的手小心迈过门栏。心有灵犀,溱娘随即消了要走的心思。

    叶家是杭州的高门大户,可惜后来家道中落,祖宅变卖,族人也各自离散。唯有一对遗儿姐弟还留在杭州,靠着亡故父母的江湖朋友的救济勉强过活。后来两姐弟渐渐长大,弟弟叶庆杏颇通经商之道,不过几年便将祖宅赎回,姐姐叶庆棠诗文书画排奡纵横,当是这带有名的才女。只是若说弟弟因为生意繁忙也就罢了,偏偏姐姐及笄之后却还不论婚嫁之事,一拖拖了许多年,不乏有求者,却自甘当老姑娘。

     与浮生华世相隔太久,只端坐明几户覑前,得以修得清闺不染寡怨的心境,遗世独立。

     所幸在叶宅流落他人手中之时并未遭受太多变故,庆棠拉着溱娘,穿过通幽曲径,绕过水榭歌台。这宅子,依旧是梦里长戟高门,篁竹深院的模样。

     牵着绊着一路,才来到闺房。绕过屏风,才见着全部。

     花梨大理石书案,案上并十方宝砚。西墙上米襄阳图,左右挂颜鲁公联。

     且沏一杯茶,溱娘从怀中拿出半凉的两壶沽酒。

  “让你下人先拿去温,待天黑我们再喝。”

  “那我们等会做甚?”

  “晤谈。”溱娘喝尽杯中茶,接下句,“收点心性。跟丫头似的。”

    庆棠凑近些,捏了捏溱娘的脸,又向外头喊道:“素馨!”

    伊人推门而入,碧色罗裙,髻鬟微垂,小秀眉弯。

  “把这两坛拿去灶房温温,回来时再拿点小食。”

    素馨微屈,手绢放左侧:“是。”可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么?”

  “若是少爷知道只怕。。。。。。。”

    庆棠做大悟样:“原来如此。你先下去,若他追问起来,你就说,他要怎样我由着他,我还能管他不成。”

    素馨知道没法,拿了两坛沽酒就下去了。

  “你倒对你弟不客气。我看他不怎么喜欢我。”

  “或许,他只喜欢那些循规蹈矩的女子。”

  “你不是?”

    庆棠再次沏满茶:“不是。这次你离了有足月之多,去哪了?”

    溱娘摆摆手:“去哪了你还不知道,我们船上人家自然漂泊不定。”

  “就不能在这附近转转。”

  “怨我?”

    庆棠别过头:“才没。”

  “说起来这次我倒遇一女子,姓夏,自称流求来人。”

  “流求?这。。。。。。”

  “但不假。”

  “不假?”

  “不假。”

    庆棠还是不信:“此真?”

    溱娘浅笑轻道:“此真。”

  “那她所顾念何物?”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庆棠一愣,转眼又倒释然:“我倒钦佩她了。”

  “谁说不是。”

  “‘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闺房私语话不停,两壶沽酒上来,也点上了火烛。雪夜天里,酒兴话兴渐浓。

    庆棠脸上酒艳一片:“这样肆意潇洒快哉?”

    溱娘饮下一口酒“快哉。”

    庆棠扯过溱娘衣袖。

    溱娘对庆棠的话不屑一置:“你能让那西施和昭君弄一块不成?”

  “不过在戏文中填上几句,插科打诨谁都会唱。”

    杯中酒倾倒在溱娘衣袖晕湿一大片,心中起涟漪:“你欢喜我?”

  “你怎样我都欢喜。”

    溱娘饮罢这盏,才敢抬头看她。她却面靥带笑,耍笑般对上溱娘的眸子。溱娘气不过,扯过庆棠,揽上她的肩:“我看天竺山上的尼姑庵倒合你性子。”

  “你愿我去不?”

  “不愿。”

    庆棠失笑:“贫嘴。”

    溱娘佯怒:“无赖。”

  “且再来。”

  “醉矣,醉矣。”

    不醉亦醉,不理世事,不知三更,不知破晓,不知即白。